Monday, 19 January 2009

中国年轻一代的迷茫

图为大学生招聘会

英国《卫报》去年十二月八日报导,中国大学毕业生喜欢谈论未来事业、生活方式、旅游和时尚,重视个人主义和个人自由。但是,极少谈论政治,正当全球金融危机对中国的影响超出预期之际,中共担心这一点可能很快会发生改变。在一九八九年的六四事件中,身穿深色裤子、白色衬衫,只身阻挡坦克车的“坦克人”(Tank Man)代表受过教育、叛逆和独立的新一代中国人。很多人相信,这些越来越多、越来越成功、越来越有影响力的中国年轻一代,可能在经济下滑时重新思考,要求政治改革。然而,一名中国问题专家却将今日的中国大学毕业生描述为,“像戴着电子项圈的狗,他们知道可以迷路多远而不被电击”。现在的中国大学毕业生比二十年前的大学毕业生务实许多。他们积极倡导个人与财务自由,但却很少论及政治自由。

尽管中共得以任意关押异议人士,但是它知道,这不是有效的统治方式。最好是努力收买可能制造最大麻烦的人,并将其吸收入党。中国观察家很清楚这种中共与都市精英之间的隐性社会契约──中共带给这些精英经济成长和赚钱机会,而这些都市中产阶级以接受中共统治和一党专政的合法性作为回报。在今日中国,中共控制许多资金、土地和劳力的分配。这使该党能决定谁是中国经济成长的受惠者。中共在吸收毕业生上做了很多努力,它以最好的工作和商业机会酬谢他们的忠诚。

一般相信,为了维持社会稳定,中国经济成长率至少要达到百分之七。然而,目前经济衰退的速度和严重性,已经使中共大吃一惊。举例来说,包括深圳在内的珠江三角洲,已经有约一万家工厂倒闭,很多人预测这个数字在二零零九年初会达到二万家,而深圳一向比其他地方更吸引毕业生前往就业。中国知识份子在屈从中共之前,深知自由和异议的限度。但是,屈从是以务实主义为基础,而务实主义追求机会。在经济景气不佳、毕业生找不到工作的情况下,中共当局显然有担心的理由。

路透社去年十二月九日报导,中共当局从一九七八年开始经济改革,迄今已三十年。经济改革三十周年是中共官方媒体用以自我吹捧的标志。然而,这个日子对于在相对“富足”时代成长的年轻一辈来说,只是个抽象的概念,不是了不起的事。经济数据显示,中国明年的失业率可能升高,对于六百一十万名毕业生而言,寻找工作成了社会稳定的第一优先。北京清华大学中国研究中心,在最近的一份报告中表示:“青年人口占总人口的比例减少与待业青年人口的增加,是中国青年就业上两个最大的对立因素。”尽管经济改革三十周年对年轻一代而言意义不大,但是,更敏感的周年纪念日却等待着中共。2009年是六四事件二十周年和五四运动九十周年。分析家指出,这些特殊日子可能引起校园中的讨论、甚至某些象征性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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