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16 May 2009

回应"异乡人"的问题


"异乡人"说:
我來自台灣 我很喜歡你的文章 但是請原諒我冒犯的說 由於我接觸過各式各樣的中國大陸的公民 有知識份子也有來自最低階層的勞工我經常對你們口中的真相感到很模糊 例如六四天安門 我就聽過好多個版本 你寫的文章和我在台灣看的天安門紀錄片的觀點相像但是我一位中國同學又說那是西方媒體的太過強調 因此真相到你們的口中 我經常有種摸不清的感覺 如有冒犯 請原諒


感谢网友"异乡人"的问题。关于六四问题,确实存在很多不同的说法。然而真相却只有一个。由于官方封锁消息,导致六四问题有不同的“版本”。六四以后,官方加强对学生的洗脑,很多年轻人根本不知道六四,能说出事情的起因和经过的就更少。而关于“西方媒体太过强调”,请看《媒体多元与公民责任》一文,在法国国际广播电台2008年4月13日的《思潮与政见》节目中播出。中共强调媒体是党的喉舌,毛泽东更是宣称“新华社要把地球管起来”(见插图)。

媒体多元与公民责任

由于西藏事件爆发和奥运火炬全球传递,全球聚焦中国与西藏,引发了全球部分华人对西方传媒报道的激烈反应。本台也收到了各种批评。对于大量的反应和此事件引发的各个层面的议题,我们当然难以一一谈及,我们在此简略讨论有关新闻自由与新闻失实的问题,也借此回应本台听友和网友,欢迎大家收听。

最近不少本台听友对我们的报道提出批评、建议,有因为最近的报道而失望者,有言辞激烈但仍不脱礼貌者,有义愤填膺而破口大骂者,当然也有一如既往鼓励本台同仁者。我们在此对各位听友表示谢意。无论是批评还是建言,都是大家对本台的关注。应该承认,西方传媒对中国人权等问题的这种较为集中的批评并不常见。正如我们曾经在“思潮与政见”专题节目里所谈过的,中国从来没有如此深入地卷入世界,西方也从未在有关中国民族主义感情的问题上对中国提出如此直接的批评,因而,中国听友对西方的反应十分激烈也是自在情理之中的事。本台欢迎批评,尊重听友,但绝不认为本台可以垄断报道、垄断言论、垄断真理。相反,作为一家媒体、一家之报道,本台希望汇入多元的媒体行列,为大家在众多视角之外,多提供一个视角,增加一种选择,使大家有更大的判断的空间。尽管我们有消息来源的局限,也有无法亲临现场的遗憾,但仍希望尽可能反映事实的多层次面向,多方声音。然而一家媒体不能构成多元,一种声音不能穷尽真相。正如只有一个党参加的选举不可能构成真正的民主选举,一家媒体也不可能提供选择的空间。

整体上看,虽然讨论空前热烈,但中国国内仍然只有极其少数的网友可以自由地加入这一大讨论。身在西方的听友或网友,可以自由收听我们的播音,也可以自由进出我们的网站,可以获得多方信息。经过比较、思考之后,无论是对本台还是对西方媒体的批评或鼓励均是新闻自由制度下的受惠者。而相反,大量的中国国内听友、网友既无可能获得足够的多方信息,又难以真正了解事实的多个面相。但是即使有着新闻封锁的巨大局限,此次有关传媒报道的大讨论也可以说乃是全球华人社会围绕奥运和西藏问题而展开的一场民主的大演练。拜全球化与互联网所赐,全球华人可以看到不同的视角、听到不同的声音,必须在多种不同的声音之间进行判断。

西方媒体受惠于新闻自由制度,这种自由的权利使其注定有报道不实的可能。问题是如何能够从制度上将错误减少到最低限度。迄今为止,言论自由、媒体多元是西方所找到的最能保证新闻真实的制度。自由的新闻制度建立于独立的媒体之上,多元的言论空间建立于受众综合各家、独立判断的基础之上。新闻自由同新闻垄断不共戴天,新闻自由不仅是专制制度的死敌,也将千千万万个社会个体看作独立的、理性的、具有判断能力的公民。新闻自由不仅可以冲垮专制对真理的垄断,也将愚民政策下的芸芸众生解放出来面对自己的责任。换句话说,对不实报道的揭露、批评,正是民主社会下公民责任的一部分。从这一意义上说,正如本台和其他的媒体均属于舆论多元的一部分一样,听友对本台或西方传媒的批评也正是听友诉诸其民主权利和履行其公民责任的具体实践。从全球化所促成的世界公共空间的视角上看,不仅海外华人,而且中国政府与中国媒体都自觉不自觉地被卷入到这一世界性的公共空间中来,成为不同声音中的一种,多元世界中的一种选择,舆论大家庭中的一员。

遗憾的是,至少在中国国内的舞台上,可以看到对西方传媒如对CNN或BBC的大量不实报道的揭露、批判,但却难以看到这些媒体本身的解释和辩词。没有竞争对手的选举不能说是一场真正的民主选举,封闭了对手的声音的批判当然不能言讨论。这样的批判、这样的讨论其实仍存记忆的中国人是十分熟悉的。文革期间,刘少奇、邓小平都是只许规规矩矩认罪而不能乱说乱动的批判对象。

民主体制之下的传媒将批判的目标指向政府和权力,不容忍权力的滥用。报道忠于事实,意味着报道必须独立于官方。官方的说法,即使是真实的,也必须得到独立媒体的检验,否则永远是官方的说辞。因而,有独立的媒体就必须有开放的社会,就必须取消新闻封锁,否则不仅政府不能取信于民,民众也没有判断的可能。从另一个角度,在激烈竞争下的媒体,迅速、严谨存在着一定的内在张力,媒体的公信力建立于对二者的全面把握。而对于公众说来,报道的偏差更需要多元的新闻制度来加以弥补。

在一个新闻垄断的条件下,民众面对一家之言,既无法进行判断,也无权进行谴责。长期受此种制度的压抑,可以形成一种逆来顺受、无所用心的惯性。一些政治学者将此称作“极权下的安逸”。来到自由世界,失去了专制压迫下的“安逸”,公民必须履行公民的职责。在获得自由之初,这种职责也会化为一种不能承受之轻。听众朋友,今天我们暂谈到此。最近听友一些较普遍的反应还涉及到民族主义问题、主权与人权问题,批评或者批判的资格和正当性问题等等,我们会在今后的节目中继续同大家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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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omment:

  1. 媒体多元与公民责任写的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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