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26 July 2009

接受普世价值就意味着动乱流血吗

今天的中国,有一股妖魔化“普世价值”的“毛左阴风”。在毛左嘴里(不一定是心里),普世价值是和大动乱大屠杀连在一起的。如果某专制国家接受了“普世价值”,举行民主选举之类的西方玩艺,就注定会发生社会大动乱和大的流血事件。毛左的论调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在不爱思考的国民中有很大的煽惑力。

因为在某些民主转型国家确然发生了骚乱甚至流血:台湾在国民党独裁时期表面看上去铁板一块,可一旦实现民主政治,城市广场街道上就经常出现非政府组织性的大规模游行抗议活动;民主投票选举出来的议员甚至在立法院拳脚相向。俄罗斯在民主转型期虽然没有出现大的社会骚乱,但车臣却跳出来和国家政权武装对抗,独立阴谋失败后又制造了别斯兰人质惨案。伊拉克被强制性输入“普世价值”后,国家就在恐怖分子制造的爆炸声浪中艰难地走出阵痛。乌克兰总统选举居然出现了投票舞弊现象,几十万选民在首都街头静坐示威。四年后同样的事件又发生的伊朗,不但投票舞弊选民聚会游行抗议如故,还发生了暴力流血事件,导致近二十人死亡。泰国的民主诉求最终走向骚乱和流血,人民民主联盟和政府警察发生暴力冲突,造成至少几十人死亡……

除此之外,毛左还振振有词的声称:美国在全球推行“普世价值”是“自己搬砖砸自己的脚”,最典型的例子莫过于中东伊斯兰国家。埃及、叙利亚等民选政府多坚定反美;沙特、科威特等皇权国家则是美国难以动摇的盟友;巴勒斯坦甚至选出了恐怖政府哈马斯?

毛左列举上述事例的意图是不言自明的:无论是“普世价值”的接受国还是输出国,自身的利益都会受到损害。所以专制国家最好不要接受普世价值;民主国家也不要输出普世价值,否则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问题的核心是:上述事例有必然性和代表性吗?没有!

其一:专制国家的民主转型不一定都发生动乱和流血。二战以来世界上有几十个专制国家实现了民主转型,出现骚乱和流血的国家就只有那么几个。前苏联集团的十多个民主转型国家,只有乌克兰出现了暂时的骚乱。俄罗斯的车臣问题是极权专制时代种下的苦果,就算没有民主转型迟早也会发生流血惨剧,并且结果更残酷更惨烈。前苏联一样发生过民族反叛和平反屠杀,车臣问题就是斯大林时期播下的民族仇恨种子。

其二:专制国家在和平时期一样避免不了动乱和流血,且动乱常演变为大屠杀,制造巨大的生命灾难。前苏联在农业集体化时期就发生过土地所有者的反叛,斯大林政府出动军队镇压,屠杀了五百多万无辜平民。至于民族反叛和屠杀事件则不胜枚举,斯大林时期在车臣的大屠杀远远大于车臣战争造成的生命灾难。毛时代的中国文革动乱前后持续了十年之久,国家几乎每天都在动荡流血。南美各国独立后,除巴西外都实行军事独裁,长达一个半世纪的政治局面几乎就是动荡、腐败、屠杀的宿影。阿根庭军事独裁政府屠杀了首都近六分之一的人口。就算没有反叛者,专制统治集团也会制造假想的敌人实施有组织性的合法大屠杀。斯大林肃反消灭了前苏联的整个精英阶层。红色高棉在柬埔寨执政时间只有短短三年时间,却消灭了这个国家近四分之一的人口,知识分子则被屠杀罄尽。萨达姆则定期对自己的国民实施大屠杀,前后共屠杀了三十多万人,别忘了伊拉克只有区区两千万人……

除了大屠杀外,专制暴政常造成大量国民非正常死亡。毛时代的中国大饥荒活活饿死了几千万人;北朝鲜在人类普享现代文明物质成果的今天,有近十分之一的人口在饥饿中死于非命。和专制暴政造成的巨大生命灾难相比,民主骚乱事件造成的意外死亡根本不值一提。

其三:民主转型造成的骚乱是局部、短期和暂时的,要不了多久就转入长治久安。台湾立法院打架只持续了几年就停止了,乌克兰选举骚乱也没持续多久。俄罗斯民主转型期除车臣地区外,基本没发生什么生命灾难。其实有秩序的游行、静坐、抗议是民主国家的常见现象,是民众通过和平手段表达政治诉求的一种方式,只要没掺杂暴力冲突就不属骚乱范畴。从这种意义上看,台湾的民主转型就基本没发生什么动乱。美国也经常发生街头游行事件,甚至发生局部的暴力骚乱,洛杉矶黑人骚乱就死亡了几十人,可谁说这个国家因此动乱了?相比之下,专制国家的动乱则是长期和周期性的,一段时期的“稳定”往往是又一次大动乱的前奏,政府只有通过周期性的屠杀和恐怖政策才能维持表面上的“稳定”。

其四:专制国家不可避免会出现因权力交接造成的社会转型,民主转型可能会出现动乱和流血,却是生命代价最小的转型方式。民主转型一旦成功,权力交接造成的生命灾难就会成为历史。如果拒绝民主转型,暴力革命转型就不可避免。和某些国家民主转型死亡几十几百人相比,暴力革命造成的生命灾难则是几百几千倍。皇权中国周期性改朝换代战争就是最生动的例证,换代之战死亡人数多在国民总数的一半以上,有几次内战近乎人口灭绝式大屠杀。三国时期中国有近百分之九十的人口死于非命,从五千万人下降到五百万人。这个世界没有永远的执政集团,统治者企图永操国家权柄就和秦始皇幻想自己的家族千世万世而为君一样不切实际。既然权力交接社会转型不可避免,主动实施民主转型比被动接受暴力革命结果不可同日而语……

在中东出现的反常现象,主要是宗教因素在起作用,而不是民主政治和普世价值的过错。在地球上更为辽阔的领域,接受普世价值的民选政府无疑更靠近民主阵营,前苏联卫星国就是最好的例证。民主国家输出普世价值是“自己搬砖砸自己脚”的论调显然是以点代面。可毛左分子无视最显而易见的事实,象他们的先辈一样危言耸听妖魔化“普世价值”。三十年前毛左的先辈就曾在中国刮起了“反击右倾翻案风”,把明智务实的邓阵营划为“死不改悔的走资派”,并在铺天盖地的大字报和电台媒体声嘶力竭地叫嚷如下论调:“如果让走资派的阴谋得逞,几千万人头就要落地……”几年后邓政府在中国实行引进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改革开放,按毛左先辈的逻辑就是“阴谋得逞”了,可中国几千万人头落地了吗?“普世价值”就是民主、自由、人权、法治。

我想问毛左几个问题:有哪个民主法治国家发生过毛中国和金朝鲜那样的大饥荒没有?有哪个民主法治国家在和平时期发生过苏联大清洗、红色高棉大屠杀、萨达姆大屠杀、阿根庭大屠杀和文革大迫害没有?前苏联和美国是冷战世界的黑白老大哥,哪一个国家更腐败?冷战时期,走近英美的国家都富强进步;走近苏联的国家都贫困落后,这是为什么?东德和北朝鲜选择极权政体;西德和南朝鲜接受“普世价值”,哪一方更为富强文明?如果香港在回归前一直和国家保持高度一致拒绝普世价值,今天的香港会是什么样子?输入普世价值的伊拉克虽然经常发生爆炸和死亡,可和萨达姆政府的三十万大屠杀比起来哪一方死人更多?这些问题是不言自明的,除非他是白痴或别有用心。

毛左分子把苏联阵营的民主化归因于西方的“和平演变”和戈尔巴乔夫、叶利钦的搅局,同样是一个荒诞可笑的逻辑。和平演变是相互的,当初红色极权阵营的公开口号就是“把红旗插遍全世界”和“一定要解放美国人民”。为什么红色阵营在英、美的和平演变没有成功?苏联阵营的民主化真个是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造成的吗?假设美国白宫一样出现斯大林、卡斯特罗,美国会走向极权专制吗?不会!就算出现一百个斯大林和一百个卡斯特罗也不会。

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不但不是苏联阵营崩溃的始作甬者,相反还给国家民族和极权统治集团自身带来福祉。没有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的民主推动作用,苏联各民族将面临毁灭性的暴力革命,等待特权集团的命运将是血腥的清算。

毛左分子不但把苏联阵营的崩溃归罪于西方阴谋,连专制国家发生的抗暴民变和突发事件也归罪于西方阴谋。按照毛左的逻辑,民主转型国家的动乱流血是西方民主阵营的过错;专制国家的动乱流血也是西方民主阵营的阴谋。总之这个星球上所有的动乱流血都是民主国家的阴谋,都是普世价值造成的。毛左逻辑让我想起了半个世纪前的“信阳事件”。大饥荒时期,当信阳地区饿死百万人的消息传到中央后,毛太阳把信阳大饥荒归罪于“国民党特务和被打倒的地主资产阶级对劳动人民的阶级报复和反攻倒算”?有其师必有其徒,今天的毛左分子把祖师爷的“大饥荒理论”发扬光大了。

综上所述:接受普世价值就意味着动乱流血是毛左分子最别有用心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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